台大醫院簡雄飛主任 整形外科暨形體美容中心

eenius36刊‧2013年‧

台大醫院‧簡雄飛醫師【醫師介紹】

劉亦棻/陳炫達 專訪

1.請問您為什麼會選擇踏入外科?特別是整形外科?

我的父親曾任軍中飛機維修技師,退伍後經營了一間小工廠,從小我就會在工廠幫忙,也喜歡自己動手做玩具。在我大學聯考時,因為我的大哥就讀台大化工,姐姐讀台大經濟,家人就建議我選擇不一樣的科系,我自己也喜歡接觸人群,幫助別人,所以填了丙組,立志當醫生。
運動也是我的愛好之一,從小我就經常參加各種球類校隊比賽。在我們那個年代,醫學系要前3名畢業才能進入外科。因為我喜歡動手操作,加上自覺身強體壯、手腳協調度不差,所以就選擇踏入外科。在我進入外科時,整形外科在台灣不算是發展很久的次專科,當時的整形外科是以功能重建為主,不像現在人對整形外科的想法多偏重在外觀美容。
擔任住院醫師期間,我看著教授的專業幫助了許許多多的唇顎裂病童,因為皮膚、五觀及肢體的整形及重建,目的都是要幫助病人恢復生活功能及自信。一般外科、骨科比較需要體力,整形重建與一般外科最大的差別是需要極大的耐心、細心。就以燒燙、外傷、腫瘤的皮膚缺損來說,這些傷害常需要植皮,這種冷門又費時的基本功,都是由我們這些住院醫師來做。植皮時,要把皮膚切成網狀,這樣才能擴大覆蓋面積。皮膚要從傷者自己未受傷的大腿或是頭皮取下來,很多時候病人健康的皮膚所剩無幾,我們在植皮時拿著比郵票還小的皮膚修補,一點一點的補上去。經過一個星期可以判定補上去的皮膚是否成功長起來。如果受傷面積很大,就要重複數次取皮、植皮。
從長久的植皮工作裡面,我發現自己能沉的住氣,可以慢慢的為患者植皮,像是皮膚要對齊位置,正反面看似一樣的皮,貼反了就長不起來,這些細節我都會留心,這更奠定了我留在整形外科的信心。
後來我觀察到女性得乳癌的機率,隨著台灣物質生活進步而提高,患者除了聞癌色變,更要擔心割除乳房帶來的外觀變化。我花了一段時間到國外進修,對於這些罹癌而身心交迫的女性,我希望經由乳房重建幫助她們,我的任務就是讓流著淚來診間的女性,懷抱著信心及笑容出院。

2.整形外科與一般外科最大的差異在哪裡?整形外科包括哪些手術呢?

整形外科是在一次、二次世界大戰期間,從一般外科裡面分科出來的次專科,因為戰爭造成了許多傷者需要特別的醫療照顧。一般外科著重在切除及縫補,整形外科還要再具備重建的技術。一般外科以恢復器官功能達到醫療目的,整形重建除了要恢復功能,還要有外觀的美感,這樣才能讓傷患心理層面也獲得幫助。

整形外科手術包括先天的兔唇、額裂、多指/趾症,耳朵、顱顏、頭骨畸型。其次就是腫瘤切除後的重建,台灣較常見的是口腔癌、乳癌。還有肢體受傷後的再接合手術,再者就是燒傷、外傷。最後就是民眾常聽到的五觀整容、拉皮、肥胖抽脂及豐胸縮胸。東方人比較常做眼睛及鼻子的手術,韓國人因為人種的特色,臉型手術就很發達。
為了恢復功能及外觀,整形外科手術需要完成很多皮瓣的移植,神經感覺及血液循環的功能一定要做的很精細。燒燙傷患者初期還要特別注意體液及電解質平衡。

3.現在流行很多非侵入式的儀器,像是電波拉皮、鐳射手術,還有玻尿酸、微晶瓷、肉毒桿菌…等各種注射療程,這些號稱微整形的手術,真的都如同醫美中心宣稱的恢復期短、效果超好嗎?

 現在民眾對於整形美容的觀念比較開放,可以選擇的手術也很多,電波拉皮、鐳射這種非侵入性的手術都很常見,其實非侵入性的手術如果器材使用能量控制不好,也是會從皮膚外面造成深度的傷害。非侵入性的手術效果也比較短期,大約2~3年。

玻尿酸、微晶瓷、肉毒桿菌的效果大約是半年至一年。像是肉毒桿菌會讓身體產生抗體,隨著施打次數增加,效果會變差。為了特殊場合應急,可以考慮上述方法。如果想要維持長期的美容效果,還是要做侵入性的拉皮手術或使用先進儀器。
民眾要考慮的另一個問題是,這些注射物對人體來說都是外來物,如果注射物的品質不夠精純,就會讓身體有不好的反應。像是玻尿酸,有些醫美業者會拿工業用的玻尿酸來魚目混珠,副作用會有感染、過敏,患者身體會發生紅腫及硬塊。因為玻尿酸製造過程中,要加入化學藥劑把分子鍵破壞掉,精純的玻尿酸會把不好的化學殘留物去除乾淨,相對的,成本就很高,費用也貴。

4.所以在醫學中心的整形外科,真的會遇到因為整形或注射而受傷的民眾前來求助嗎?

 我們在醫學中心處理不當醫美的受害民眾是常見的事情。注射品質不好的玻尿酸、微晶瓷,有些民眾的身體腫塊是拿不出來、清不乾淨的,還有注射針頭角度不對,或是選錯了針頭,都會傷害血管皮瓣,讓臉部出現組織壞死。不少病人鼻子就因此黑掉,我們必需取出變黑的組織再植入好的組織,否則患者鼻子就會凹陷不平整。

其實,醫學美容是近年來才出現的名稱,台灣並沒有醫美這項醫學專業科別。台灣的醫美是結合了注射、光療及廣告行銷的產業。目前衛生署打算要求從事醫學美容的醫師,必需要比照其他專科醫師,定期受訓上課並得到認證,維持民眾就診的品質和權益。
所以民眾在做這類美容手術時,一定要親眼確認注射品有衛生署核准的合格證號,要選擇有信譽的生產廠商,同時要找合格的皮膚科及整形外科專業醫師。台灣的法令對醫療行為很寬鬆,沒有受過皮膚及整形專科訓練的醫師可以替民眾注射或手術,民眾就要考慮自身的風險。還有一些醫美中心並不是由醫師操做儀器及注射,這些都不合乎法規,也可能對民眾健康造成損害。

5.植皮手術可以應用在哪些病症?植皮會留下疤痕嗎?

 重大燒燙傷超過80%全身體表面積,就會造成極大的生命危害。醫院對重大燒燙處理首先要清創傷口,目的是要把壞死的皮膚取下,防止壞死的組織引發身體感染,但是人體在沒有皮膚的保護之下,也是會受到外界病菌的感染。所以在清創完傷口以後,需要以屍皮或人工皮,暫時敷蓋在傷口上面,留住身體體液,隔絕外在病菌的感染。

清創傷口以後,接著就要取下患者健康完好的皮膚,移植在傷口上面讓新的皮膚長出來,只要傷口新生皮膚範圍愈大,感染的機會就愈小。以全身體表面積70~80%的重大燒燙傷患者來說,至少要經過3個月,數次的植皮手術,才能脫離可能受到感染的危險期。
一旦傷到真皮層的傷口,就一定會有疤痕,整形外科縫合傷口,是讓疤痕看來比較平整美觀,我們是利用很細的針把皮膚下方真皮層傷口對齊,讓表面傷口的張力達到最小,這樣產生的疤痕就會最少。所以整形外科在縫合傷口時,不是直接把傷口一次縫合起來,而是要在不同皮膚層,用不一樣的針、不一樣的縫法來縫補傷口。如果傷口位在身體活動量較大的地方,像是關節及肩膀,因為表面皮膚張力大,就容易留下肥厚性疤痕。
蟹足腫的病患因為是不明原因的體質問題,非常容易留下肥厚性疤痕,需要使用像是類固醇藥物,或是配合放射性照射治療來縮小傷疤。

6.孕婦的姙娠紋可以經由手術消除嗎?

 皮膚的膠原彈白在短時間內急速斷裂,就會形成孕婦腹部的姙娠紋。成長期突然發胖也會在大腿或臀部形成肥胖紋。懷孕期間發胖的速度比較均勻,胎兒體形較小,姙娠紋就比較不明顯。生產完後姙娠紋會消失一些,不過姙娠紋無法用外在塗抺的藥物消除,利用儀器熱能來消除姙娠紋只是治標不治本。最後姙娠紋還是必須以手術切除鬆弛缺乏彈性的皮膚。

 7.民眾一旦遇到燒燙傷或化學物質時,第一時間要如何處置?

 沖、脫、泡、蓋、送,這五字訣很重要。第一時間就是沖水,接觸高溫或化學藥劑的時間愈短,傷害就愈低。過去吃火鍋用的酒精膏很容易造成燒燙傷,現在比較少見。照顧小孩及老人家洗澡時,還是要先放冷水,再放熱水,避免高溫燙傷。

 8.經常在新聞媒體聽到高壓氧治療,請問這項技術可以對整形重建病患有哪些幫助?

 高壓氧最早是用來治療潛水夫病及一氧化碳中毒的患者。過去潛水者迅速從水面底下浮到水面時,因為壓力驟減,導致已溶入血液的氮恢復成氣泡狀,引起氣體血管栓塞。高壓氧可以讓血液中的氮氣或一氧化碳毒性減少,讓身體恢復正常功能。此外,放射線治療會造成皮膚或骨頭壞死,尤其是口腔癌患者在口腔內的傷口潰瘍不易清理,可以用高壓氧治療來消滅傷口附近的厭氧菌,幫助傷口長好。

利用高壓氧來還春駐顏,完全沒有科學證據,尤其高壓氧產生的自由基,反而會傷害人體正常細胞。有些案例宣稱:高壓氧治療有助於末梢血液循環不佳的傷口,這個說法目前並沒有大規模科學性的實驗研究證實,所以不能算是定論。

9.乳房重建手術是如何進行?讓選擇植入義乳或是自體脂肪移植?乳癌病患都可以做乳房重建手術嗎?病患在適應上面會遇到哪些問題?乳房重建與豐胸隆乳手術後的保養有不一樣嗎?

 如果乳癌患者癌細胞轉移到肺部或骨頭,我們就不建議做乳房重建手術,因為重建手術會延遲化學治療的時間。

乳房重建手術有兩種,一種就是自體組織移植手術,把患者身體的脂肪移到切除癌病變的胸部,通常都是選擇腹部的脂肪,將腹直肌帶血管、相連的脂肪移植到胸部,這樣才能保持脂肪有血液養份供應。手術方法有兩種,直接取出腹直肌的血管皮瓣,以顯微手術方式接到胸部血管,或者是把腹直肌腹部皮瓣以帶血管蒂的方式轉位到胸部,提供乳房重建所須的脂肪及皮膚。
乳房自體移植手術工程浩大費時,適用於胸部很豐滿又下垂(此時用組織擴張法很難達成),同時又有小腹的女性。另一種乳房重建是組織擴張法,就是先把還沒有填充物的扁平水袋,置入切除了乳癌的大胸肌下面,在體表下會留一個類似人工血管的注射點。患者每星期門診時,我們會注入60cc~120cc的生理食鹽水。經過4、5次的回診,擴張的乳房都會比對側乳房稍大約30%,再等至少兩個月就可換成大小與對側一樣的果凍矽膠,如此才能達到自然下垂的對稱與美感。經過數個月之後,患者胸肌與水袋之間的莢膜穩定長好了,就可以把水袋(組織擴張器)換成果凍矽膠,果凍矽膠的觸感就如同人體組織一樣柔軟,手術後稍加按摩就大工告成。在置入果凍矽膠後,可以利用局部皮瓣和耳朵軟耳重建乳頭,乳暈可以刺青完成。
女性乳房的乳腺管與乳頭相通,癌細胞有可能沿著乳腺管擴散到乳頭,如果腫瘤與乳頭距離超過2~4cm,可以考慮保留乳頭及乳暈,將乳房切除後直接置入果凍矽膠,最為簡單。但如果有延著乳腺管擴散的疑慮,就要把乳頭、乳暈切除,如果此時硬塞果凍矽膠,很容易將皮瓣撐壞,也無法對稱,應再用上述組織擴張方式,逐漸讓胸部皮膚擴大。
水袋或義乳對身體而言是外來異物,會讓身體與水袋之間增生長成纖維組織,就是大家常聽說的莢膜。如果放入的義乳表面是光滑面,那麼就要按摩讓莢膜軟化。義乳表面若是粗糙面,就不要按摩,因為新生的纖維組織會嵌入粗糙間隙,按摩反而阻礙傷口癒合。由於組織擴張法是逐次增大乳房大小,莢膜會慢慢撐大,所以只要在前3個月稍加按摩就很好。
健康女性接受的隆乳手術,一次就完成,所以沒有經過數次組織擴張的過程,由於個人體質、血塊或輕微感染,會形成較厚的莢膜,就需要費時費力地按摩莢膜讓它軟化,否則乳房會變硬,外觀也不自然。
現在醫學進步,乳房重建的效果都很好,外觀幾可亂真。一般女性在3個月至半年左右可以完成重建手術。如果需要化學治療,可以一邊化療一邊加大組織擴張器,全部化療完成以後大約1個月,等到白血球恢復正常,再置換果凍矽膠。
乳房重建依據重建的時間可分為立即重建和延遲重建。現在多數是採用立即重建,一般外科醫師在腫瘤切除之後,立即交給整形外科醫師做重建。整形外科醫師會先把留下來的皮瓣(切除乳房和不好的組織後剩餘的皮膚)整理好,然後完成前面提到的重建手術。延遲重建則是在切除手術傷口都長好以後,也許數年後,患者想要再動重建手術,因為乳房皮膚已經隨著傷口收縮變小,所以延遲重建常要移植腹肌上面的血管及脂肪,或是取背部的皮膚及擴背肌,效果會差一點。

10.新聞常會報導說〝某某醫師或診所用了違法的隆乳材料〞,請問隆乳材料是什麼成份?民眾要如何知道醫師所使用的材料是否合乎現行法規?不合規定的材料可能引發什麼問題?

 隆乳手術還是以植入矽膠袋比較安全,因為身體若發生不適可以直接取出,幾乎沒有什麼副作用。早期的矽膠是液態狀,外層包覆的袋膜也容易滲漏,置入體內數年後會硬如石頭,萬一破了,矽膠有流到身體其他部位的風險。現在的果凍矽膠材質進步很多,膠狀質感就像果凍、豆腐,即使外膜破裂也不會擴散到全身。

以台大醫院的乳房手術為例,我們會採用知名品牌的果凍矽膠,因為品質把關嚴謹。在手術前我們會以高壓、高溫消毒測試用果凍矽膠,除非用針穿刺,否則果凍矽膠是很難破裂滲出內容物。此外,較知名品牌的果凍矽膠,所含的化學物質也不會有致癌的風險。
使用水袋隆乳,如果袋膜破掉,義乳就會消失扁塌,同時較易被摸到異物感,這是為什麼發明矽膠義乳的原因。美國政府開放果凍矽膠已經8年,建議患者3年後及以後每兩年要用核磁共振檢查袋膜是否有破裂。台灣果凍矽膠合法使用已經4年。過去的經驗,10年後水袋破裂的機率是每10位病人中,有1位可能破裂。根據美國的統計,果凍矽膠破裂的機率是水袋義乳的10分之1。我個人的手術經驗尚未發現患者的果凍矽膠有破過。
世界上多數國家都已將果凍矽膠全面合法化,台灣的果凍矽膠目前核准使用在乳房重建患者,還有乳房先天性畸形的人。有些人主張乳房發育不全也算是畸形,所以是否能夠以果凍矽膠隆乳,算是一個灰色地帶。另外台灣現行法規認定假若第一次以水袋隆乳效果不好,第二次就能合法以果凍矽膠隆乳。
過去台灣流行小針美容,把工業用矽膠注入體內豐胸、豐頰,造成許多人年老時胸部、臉部有無法取出的變形硬塊。現在違法的材料就是一些來路不明的填充物,像是長效型的玻尿酸,坊間有人會把這些沒有檢驗核准的物質注入乳房,通常是乳腺下方或是皮膚下面的脂肪層,達到豐胸的目的。品質精純的玻尿酸,1cc要1萬元,女性乳房單側大約至少都有200cc的液態容量,這樣隆乳要花費至少數百萬元,而且玻尿酸會被身體吸收,胸部一陣子之後又會變平坦,所以宣稱注射玻尿酸隆乳,依照成本效益來說很不合理。
現在門診時我們也會遇到女性患者,在醫美中心注射不明針劑隆乳,結果乳房長出硬塊而且無法清除。有些針劑的不明成份會在身體裡面竄流,患者也不知會有什麼後遺症,所以還是選擇正規的隆乳手術、選擇有品牌知名度的義乳及醫療單位,對於女性較有保障。

11.廣告常見的抽脂塑身手術會有哪些風險?抽出來的腹部、臀部脂肪,真的可以用來豐胸嗎?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?

 現在很流行腹部抽脂手術,利用針管把腹部的脂肪抽出來,然後再注射到健康的乳房,這些抽出來的脂肪細胞多數都死亡了,其中伴隨少量的幹細胞。把它們一起注入健康的乳房以後,幹細胞可以存活在死亡的脂肪細胞裡面,不過效果有限,因為乳房的血液循環不好,無法養活這些細胞,也許注射了10cc,最後只存活3cc。

目前可以利用膠原蛋白脢及離心找出數量比較多的脂肪幹細胞,那麼混合腹部脂肪注射進乳房,它們的存活率會提高一點,大約有50%的存活率。死亡的腹部脂肪細胞一部份會被身體吸收,一部份會變成鈣化的硬塊,在做乳癌篩選檢查時,有可能會讓醫師分不清楚,儀器看到的陰影究竟是癌細胞、鈣化點、還是良性的硬塊。
坊間的醫療院所施行這些手術,如果消毒不完全或遭受汙染,會讓乳房感染發炎,患者乳房紅腫疼痛,同時還會高燒不退。因此而來到醫學中心求助的患者,就要把注射進去的脂肪及化濃血水引流出來。有的患者在注射脂肪過程中,不小心感染了難纏的細菌,如果抵抗力不好還可能送命,臨床上就有人抽出腹部、大腿脂肪再注入乳房,因為細菌感染住院數月才幸運撿回一命。有的人會在注射了自己的脂肪後,胸部長出了硬塊,所以提醒民眾還是要小心。
其實抽脂手術已經行之有年,年紀大的患者,皮膚收縮功能不好,抽脂的表皮會凹凸不平,即使穿塑身衣仍然無法消除鬆垮的皮膚,因此,醫師會在抽脂時用較細針管在身體內部穿刺,這個動作會引發局部發炎反應,讓組織重新長出,就會讓皮膚更加緊實,但是也有副作用,因為穿刺就會出血,血腫就容易滋生細菌引起感染,還有脂肪栓塞,大出血,血栓或神經受損的問題。通常一次手術抽出來血水的量,大約在2500cc以下算是比較安全的範圍。

12 常聽許多演藝人員表示:為了愛美抽去腹部脂肪以後,手臂或大腿反而會增加脂肪累積。還有最新研究表示〝去除腹部的脂肪會讓人增加危險的內臟脂肪;這種脂肪儲存在腹腔的內臟附近,會增加心臟病與糖尿病的風險〞,這些說法有科學證據嗎?

 這份巴西的研究報告是針對動了抽脂手術的患者,研究他們抽脂以後,如果沒有維持運動,那麼腹腔的內臟附近脂肪就不會消失,所以沒有達到抽脂的預期效果。其實說的明白一些,抽脂會把脂肪細胞數量變少,但是患者如沒有運動,還因為抽脂變瘦就不忌口,沒有控制飲食和熱量,那依然會把變少的脂肪細胞撐大,身體就會囤積脂肪又復胖。所以總歸一句,適當運動及飲食控制才是體重管理的關鍵。

13.重建手術要如何克服神經功能受損的問題呢?

 神經是很脆弱的,只要手術動到神經很容易傷到神經。有些民眾接受鐳射融脂手術,術後常會有麻麻的感覺,這就表示神經受到傷害。拉皮手術如果傷到顏面神經,面部表情就會僵硬,甚至會左右臉表情不對稱,眼睛閉不起來。所以民眾還是要慎選有經驗的合格整形外科醫師。

 14.對於想要從事整形外科的學生,您有什麼樣的建議?

 從事外科多年,我認為醫師的手部觸感非常重要。採用新科技,例如微創或機器人手臂手術,可以幫助醫師開一些特殊位置的手術,但是像腫瘤手術,我認為在觸感上面還是要仰賴外科醫師多年觸碰腫瘤的經驗,因為腫瘤切除首要任務就是要清除乾淨。

整形外科醫師的養成至少要6~8年,一個手術要進行8、9個小時是常見的事情,所以需要具備持續力、毅力。美感的訓練很重要,再來才是技術的提昇。美學的素養是在日常生活中要培養,從動態、靜態中觀察人、事、物的美。
台灣現在醫學美容的門檻很低,醫學生只要通過國家考試就能在醫美中心工作,但是隨著民眾對醫學知識的增長,會對醫美中心的醫師要求更多,想要維持長期的工作生涯,就要認真充實自己,還是要有皮膚專科或整形外科醫師的專科醫師資格才好。
我們的社會充斥著許多醫學美容中心,其實就只是依賴口才、媒體行銷手法和連鎖企業裡面諮詢師的強力推銷,讓醫師的專業價值淪為最後的考量,這是最不應該有的現象。我想奉勸年輕醫師要創造自己的價值,而不是被別人利用醫師證照的價值。很多年輕醫師辛苦通過了國考,抱著賺大錢的心態投身醫美事業,三、五年以後,身為醫師的成就感其實就愈發變得很低落。
當然,現在的健保給付讓醫護人員感到很灰心,醫療工作是責任制,醫護人員超時工作是家常便飯,但是薪資卻沒有反應出這些辛勞。也許現行制度還要再做一些改善,就能鼓勵更多年輕人願意接受挑戰。醫師不會賺大錢,不過是有一份穩定工作和不錯的生活品質。如果想從事醫療工作,還是要先想想,自己是否能夠從幫助他人得到快樂?
如果醫師能從助人當中得到自我實現的成就感,那麼就能帶動後輩及同僚,這樣工作才有意義。我相信台灣的醫療環境還是有很大的空間,可以讓年輕人發揮所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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